香港的位置有什么优势?
这个问题的答案,我两年前在香港科技大学的公开课堂听过一个不错的解释。 当时是香港科技大学的经济学教授Paul K.S. Law在讲香港贸易时的一个例子。 Paul说,想象有一个国家A和4个邻国B、C、D和E(见下图)。假设这个国家每年生产100单位的货物。它同四个邻国的贸易情况如下: A国每年向B国出口50单位货,从C国进口30单位商品,向D国出口20单位产品,向E国出口10单位货品。
第二年,由于B国的工厂采用了新的技术,生产力提升了30%;C国因为政策调整,关税提高了一倍,从20%提升到40%;D国的政府大力鼓励出口,对A国的出口增加了10%;而E国实施了进口替代战略,不再从A国进口任何产品。 那么第二年后,A国有可能重新获得对B国贸易的顺差吗?有可能重新获得对D国的贸易顺差吗? 有!就算它向C国和E国出口减少了,只要对B国和D国的出口增加足够多,就能重新建立对B国的贸易顺差和对D国的贸易顺差。而且,这个例子中的“国家A”并不是特例,它实际上代表了任何一个地区或国家。
以中国为例,目前中美贸易中,美国对中国贸易逆差8000亿美元,但中国人均GDP只有美国的七分之一。如果中国实施更严格的环境保护措施,把污染重的企业搬离中国,GDP要减少多少?如果美国和中国达成贸易均衡,中国的国民福利一定会大幅度下降。 但事实是,虽然贸易逆差很大,但是美国的消费者并没有感受到来自中国的严重压迫——美国产业没有受到严重打击,美国工人的工资和就业机会并没有明显下降。这是因为,美国从中国进口的产品占美国总进口的比重大约只有10%,其他国家从中国进口的货物占美国总进口的比重更是低得多。
即使中国作为世界上工业门类最为齐全的国家,也只能提供世界市场30%的货物需求。其他90%的货物需求还得通过其他渠道满足。哪怕中国实行最严格的出口管制,用100%的进口替代策略,也只可能剥夺世界市场30%的商品供给,不可能对美国和其他国家的消费者造成显著影响。这正像那个“国家A”的例子一样。
从Paul的这个简单案例可以看出,尽管香港没有劳动力成本优势,也没有政府补贴,但它仍然有优势地位,能够维持贸易顺差的根本原因就在这里。